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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歌赏析
闪烁在眼睛里的思想
作者:赵汝铎
 
维克多·马里·雨果,1802年2月26日出生于法国贝桑松。1885年5月22日在法国巴黎去世。他不但是法国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19世纪前期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领袖,也是法国文学史和世界文学史上的伟大作家。他的一生经历了19世纪法国大革命时期,创作了众多的诗歌、小说、剧本、散文及各种文艺评论文章。他的代表作有《巴黎圣母院》、《九三年》、《悲惨世界》等。雨果的诗歌《Demain, dès l'aube》译文:《明天,黎明时》,在当时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是一首具有思想性和艺术性相结合的作品,在赏析他的这首诗歌前,让我们首先来了解一下法国当时社会现象及其背景,以便更好地学习和鉴赏雨果的这首诗歌。
自法国大革命之后,法兰西一直陷入一种政治上的分裂当中,各政治派别纷争不断,时而冷战偶尔热战,政府的垮台频频出现,有的时候会发展成革命,把整个国家颠覆。自从1789年到1871年,法国经历了三个王国、三个共和国,可谓是风云跌宕。起初的时侯,雨果在极端保王党的妈妈的影响下,积极维护复辟王朝的正统派分子,他的成名也就是在这个特定的历史阶段。而到了复辟王朝末期,他又变成一个打倒王权的共和派,雨果多次改变政治立场的做法,给他的文学影响力在当时的年代里受到一定的损伤。1848年法国再度爆发革命,七月王朝被推翻,雨果再次成为共和派人物,拥护共和国。他极端反对波拿巴政权的统治,并为此做出斗争,之后被波拿巴政府流放——他寓居于比利时。当时帝国政府诱劝他回到帝国,他没有选择回到帝国,过着困窘的生活。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的笔,在那样的日子里写下了《悲惨世界》这样的经典作品,从而再次奠定了他在世界文学的地位。另外,雨果也是当时欧洲著名作家当中,是大声呼吁反对欧洲入侵中国的唯一作家。下面我们就来具体分析和鉴赏雨果的诗歌《Demain, dès l'aube》译文:《明天,黎明时》。
诗歌全文大意如下:《明天,黎明时》
明日,黎明时,那时郊野由暗透白,
​​​​​我要出发,你会看见,我知道你在把我等待。
​​​​​我将穿过森林越过山脉。
​​​​​我仍不能在远离你的地方待。
​​​​​我要长途跋涉,我的眼睛盯着我的思想。
​​​​​忽略周围的一切,听不到一点声响,
​​​​​孤单一人、默默无闻、弯腰曲背、交叉双手,
​​​​​在我看来白昼犹如夜晚,因为我心哀愁。
​​​​​我既不会看见傍晚夕阳的金辉,
​​​​​也不会看见远处的帆船向哈福洛尔驶回。
​​​​​当我抵达时,我要把它放在你的坟墓
​​​​​冬青绿枝与花朵盛开的石南构成的花束。
我们来先来看头两句:“明日,黎明时,那时郊野由暗透白,/我要出发,你会看见,我知道你在把我等待。”诗人首先向我们描述时间、地点、人物,告诉读者明日他将在东方欲晓的黎明,去郊外看望一位故友,诗人相信他一定会在那里等他,可见诗人对这位故友的感情至深。在这里诗人埋下一个伏笔,让读者去猜想诗人这位故友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还要在黎明时分启程赶路呢?同时,我们也从中感到波拿巴政权统治的黑暗时期即将过去,法国大革命将迎来崭新的曙光。诗人以期待的心情在朝霞升起的时刻,踏着黎明走向远方,去看望他的故友。接下来的三、四两句:“我将穿过森林越过山脉。/我仍不能在远离你的地方待。”中,写出作者为了到达地点,不畏艰难险阻,穿越山脉森林,可是仍然距离到达你居住的地方很遥远。这两句进一步表达了诗人思念故友迫切心情。意喻着法国大革命距成功的道路还很漫长,正可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孙中山)​在诗的第五句“我要长途跋涉,我的眼睛盯着我的思想。”中,诗人在提醒自己在前进的路途中,要用自己心灵的窗口——眼睛,监督和提醒自己不要再像1789年到1871年那样,在政治上重蹈覆辙,立场上摇摆不定,这一次更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再来看第六、七、八句:“忽略周围的一切,听不到一点声响,/孤单一人,默默无闻,弯腰曲背,交叉双手,/在我看来白昼犹如夜晚,因为我心哀愁。”中,通过对“忽略”、“听不到”、“孤单”、“默默”等词语,写出诗人无助的心理活动,也许诗人雨果感到自己状态弯腰驼背已经老矣,到了力不从心的年纪。因此,在诗人心里有一种“白昼犹如夜晚”无望的哀愁,从而再次看出诗人内心世界的苦闷。从诗中我们不难看到,诗人雨果在当时的社会里对国家命运和前途仍然担忧。这让我们不想禁到中国宋代著名军事家、政治家范仲淹的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诗人雨果有着报国的思想情结,这也是他后来之所以成为世界伟大的作家的原因之一。接下来我们看第九、十两句:“我既不会看见傍晚夕阳的金辉,/也不会看见远处的帆船向哈福洛尔驶回。”诗人在这两句中发出感叹,经过一段艰辛的路途,诗人已经感到精疲力竭,他担心自己恐怕看不到夕阳的余晖,也看不到从哈福洛尔远处返航的帆船。上面三句已经交代了诗人步入夕阳的晚年,所以,在这两句诗中再次描述了诗人的心理活动。从引申意义上来看,诗人为自己可能看不到法国大革命的胜利而感到惋惜。最后两句:“当我抵达时,我要把它放在你的坟墓/冬青绿枝与花朵盛开的石南构成的花束。“是这首诗的经典之处。表意上写出诗人对故友的哀思之情,诗人来到故友的坟墓前,为他故友献上配有冬青绿枝和盛开的石南花编织而成的花束。石楠花是一种四季常绿的植物,花色为白色,其味道强烈,这种花树可以吸收附近周围环境里的有毒有害气体,具有降尘环保作用。实际上诗人雨果在这首诗中借物、因景生情,通过对故友的祭奠,暗喻法国大革命失败后的悲惨结局,用欧洲传统的献花方式,表达对在大革命中失去生命的灵魂寄予悼念和哀思。
全诗以庄严肃穆的语言以及对诗人心理情感活动的刻画,表达了雨果为这位故友哭泣,向这位不朽者致敬的心情。也充分体现了雨果的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手法。尤其在人的心灵受到压抑而导致精神空虚的时候,以浪漫的笔触,绘出冬青绿枝和盛开的石南花编织而成的花束,来与现实的逝者坟墓形成鲜明对比,且又将人的思想与灵魂体现得淋漓尽致,同时,是诗人情感内在的一种释放。因此,我们要学会用雨果的艺术自由思想来重新审视现代文学艺术,进而完善和提高文艺作品的写作和鉴赏水平。
2020年4月1日写于纽约宅
附原诗:        Demain, dès l'aube
par Victot Hugo
Demain, dès l’aube, à l’heure où blanchit la campagne,
Je partirai. Vois-tu, je sais que tu m’attends.
J’irai par la forêt, j’irai par la montagne.
Je ne puis demeurer loin de toi plus longtemps.
Je marcherai les yeux fixés sur mes pensées,
Sans rien voir au dehors, sans entendre aucun bruit,
Seul, inconnu, le dos courbé, les mains croisées,
Triste, et le jour pour moi sera comme la nuit.
Je ne regarderai ni l’or du soir qui tombe,
Ni les voiles au loin descendant vers Harfleur,
Et quand j’arriverai, je mettrai sur ta tombe
Un bouquet de houx vert et de bruyère en fleur。
​​​​明天,黎明时
​ 作者: 【法国】维克多.雨果
​  明日,黎明时,那时郊野由暗透白,
​  我要出发,你会看见,我知道你在把我等待。
​  我将穿过森林越过山脉。
​  我仍不能在远离你的地方待。
​  我要长途跋涉,我的眼睛盯着我的思想。
​  忽略周围的一切,听不到一点声响,
​  孤单一人,默默无闻,弯腰曲背,交叉双手,
​  在我看来白昼犹如夜晚,因为我心哀愁。
​  我既不会看见傍晚夕阳的金辉,
​  也不会看见远处的帆船向哈福洛尔驶回。
​  当我抵达时,我要把它放在你的坟墓
​  冬青绿枝与花朵盛开的石南构成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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