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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续

作者: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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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

背景图-老旧的杏花巷十号(场景--鲁家门前)

  周朴园从后花园走回正厅门口时停住了脚步,突然想去看看自己的另一个儿子鲁大海,昨晚是鲁大海及时赶到事发现场,用木棍打开了周冲和四风拉着的手,才救了周冲一命。他马上要和他的母亲(侍萍)一起去山东了,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个从小被他抛弃受尽贫苦的儿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去鲁家看看他们……周朴园模糊的记得繁漪曾说过鲁家的地址,他摸索着来到了杏花巷十号,到了鲁家门前他又有些犹豫,过往行人用惊奇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这时他意识到身份阶层的问题,周朴园开始为自己的冲动有点懊悔,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回周公馆时……

鲁大海上(从外面回来)

鲁大海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亲眼看到妹妹四凤不幸触电身亡等一串事情的打击后,痛苦的在雨夜里狂走了一个晚上……天亮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此时母亲应该是最难受的、她应该是最需要自己照顾的……想到此他飞快地往家里跑……快到家时他看见了在鲁家门口转悠的周朴园。

鲁大海:(大声的)站住!......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周朴园:(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当看清是鲁大海时,他稳了稳神儿)听说你们今天要走,我想来看看你……也谢谢你及时出手救了冲儿。

鲁大海:(淡淡地)救人是应该的,善良的人都会这么做,没啥好谢的......看我,你就省省吧!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周朴园:(伤感的)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也是……

鲁大海:(愤怒地提高嗓门)你给我闭嘴!闭嘴......如果不是你,我妈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如果不是你,四凤也不会死…… (伤心地压低嗓门) 可怜的妹妹啊!那么年轻善良……是哥哥我没保护好你啊!(蹲下抱头痛哭)

周朴园:(百感交集)我是对不起你的母亲,更没有颜面让你原谅我对你的弃而不顾……我的错啊!我的错……(痛苦的仰天长叹)上帝…..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听着周朴园认错的话语、看着周朴园悲伤的表情……鲁大海忽然动了恻隐之心,他竟可怜起眼前的这个老人,他暗暗地想,如果放在以前自己会狠狠的把这个坑害矿工的“董事长”猛揍一顿……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鲁大海一下成熟了许多,虽然他非常痛恨周朴园,但血浓于水的亲子情愫,还是不自觉的在他的内心产了微妙的变化……沉默了好一会儿,鲁大海站起身来缓缓的走近周朴园尽力平静地说

鲁大海:你赶快回周公馆吧!那边还有一堆的人需要你的关心……我会保护和照顾好我的母亲的……

周朴园:(眼里闪着一丝兴奋急忙从衣兜里拿出支票)这是一张两万的支票你拿着,(以后你们生活上有难处可以随时告知我(说着把支票递给了鲁大海)……

鲁大海:(轻蔑地看了一眼支票并没接,恶狠狠地)收起你的臭钱,乘我还没完全发怒前,快走!

周朴园:(无奈又尴尬)你和你母亲的性格一样刚烈……哎!现实是残酷的,年轻人脑子该灵活点,带点积蓄与你和你的母亲都没坏处......何况我是真心的想帮帮你们……

鲁大海:哼!这么多年没有你的帮助我不是一样也长大了吗?母亲不是也挺过来了吗?更何况你的钱上沾满了矿工们的血……你认为我会要吗?(慢慢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咬着牙说)

周朴园:(望着儿子充满仇恨的眼神,知道大海是不会拿自己给的支票……他知趣的收起了支票转移了话题)哎!那你要好好奉养你的母亲……她受了太多的苦和打击了……我就不去进去看她了……

鲁大海不想让周朴园再见自己的母亲,更不想让鲁贵见到周朴园,所以点点头,语气稍温和了一些

鲁大海:都知道了……你快走吧!

周朴园:……好!我走…….(一步一回头地从左侧下)

灯光微暗,背景图收起(场景--鲁贵家里)

鲁大海目送走周朴园走远后,马上转身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母亲独自坐在一家人曾经一起吃饭的圆桌边,她头发凌乱、面色苍白,两眼呆呆地看着桌子上四凤的照片……鲁大海心疼的小跑过去搂着母亲的肩膀……

鲁大海:(声音沙哑的)妈!……妈(泪流满面)我知道您难过您就大声的哭出来吧!

侍萍:(终于大哭了出来,边哭边说)天哪!都是我的错啊!要死也该让我死啊! 我的凤儿,她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啊!她才18岁…….我作的孽!为何要让我的儿女们去承受啊!我该死!我真该死啊!(说着用双手使劲的拍打着桌子)

鲁大海:(紧紧的搂着母亲)妈!你不能死!你还有我(蹲下身来轻轻拉过母亲的双手)你还有我啊!

侍萍:(愣了一下,又呆呆地看着儿子一会儿,一把搂住儿子的头又大哭起来)儿啊!我的儿……呜呜呜!

鲁大海:妈!你要坚强……要挺住啊! 妈!您一定要答案应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活着……

侍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鲁大海:妈!(双腿跪在地上)您认真听着,我保证以后好好孝顺您……让您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侍萍:(带着哭腔)大海,儿啊!快……快起起来地下凉啊!

鲁大海知道母亲非常疼爱自己的儿女,妹妹的离世虽然对她打击很大,但只要提醒母亲她还有儿子,母亲就会刚强、就不会轻易放弃生活。

鲁大海:(站起身,温和的对母亲说)妈,我刚在咱家门口碰见周朴园了……

侍萍:(有点惊慌)孩子!你不会……他毕竟……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说着又伤心起来)

鲁大海:(急忙解释)妈!我不会对他怎样的……他说是来看我们的,还带来了一张两万元的支票让我拿着,我没要……本来他想进屋看看您,我怕鲁贵在家会找茬闹出乱子……所以让他快快离开了……

侍萍:(觉得儿子一下懂事了很多,欣慰地)你做的对!

鲁大海:我想好了!我准备和您一起先去山东,我年轻有一身的力气不怕找不到活干,等有一定能力了我会娶个媳妇,然后带您一起回无锡老家给您养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妈,鲁贵是咋想的?他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鲁贵呐?他怎么不在家啊?

侍萍:(平淡地)他估计不想离开这里……昨晚他也没回家……他虽自私有许多的坏习惯,但凤是他的亲闺女(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么好的闺女现在没了......他一定也很难过……他(突然停止)......他不会是跑到周家……去,去闹事吧!……大海!他一定是去周家了......

鲁大海:(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但为了不让母亲太忧虑)妈,你放心!周家有那么多的家丁和门房,他闹不出什么事的......

侍萍:不行,我们得去看看……我太了解他的习性了……女儿死在了周家,他是一定会大闹的.....我害怕……怕再闹出人命来……

鲁大海知道母亲既不愿意鲁贵伤害到周家的人,也不愿周家的人伤害到鲁贵。以眼前的情形及母亲的精神状态来说,母亲是不合适再去周家的,他不想也不敢让母亲再在感情上再受到一点打击……

鲁大海:妈!您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侍萍:妈要和你一起去……

鲁大海:妈,您去了会增添不必要的误会的……我向您保证一定不鲁莽行事,相信您的儿子……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邻居张大婶上

张大婶:(敲门,略提高嗓门)鲁家的大妹子......在家吗?

鲁大海:在,我妈在家……(马上起身开门)

张大婶:(50岁左右看起来非常利落的妇女)哦!大海在家啊!……我这刚听说凤儿的事,就马上过来看看你妈……(难过的)凤儿多好的孩子哦……怎么会……哎!事情已经这样了,要多劝你妈想开点喔!

鲁大海:(频频点头)是,是……是!您来的正好,您多劝劝我妈!

侍萍: (急忙站起身)张大婶来了,大海快给你张婶拿个凳子来……

鲁大海:(急忙从屋角搬来一个圆凳)张婶您坐!

张大婶:喔,好(环顾一下四周)大海,你爸呐?(鲁贵)

鲁大海:哦,他出去一阵了……张婶您在这里陪我妈说说话,我去看看我爸……

张大婶:好的,好的!你去吧,这里有我……

鲁大海:(看着侍萍)妈,我去了......相信我!

侍萍默默地点点头……鲁大海转身从左侧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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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介】梦雨,本名罗红玲。教师、华新社华尔街报副社长。月下心语诗社副社长兼总编。原创作品散发于纸刊及网络平台。